6.10.2007

相声——朱军VS评评灌灌:新训徒

表演者 朱军 评评灌灌 毛三


朱军:评评灌灌,我可逮着你了。

评评灌灌: 啊,我怎么招你了?

朱军:你小子在网上散布谣言,说我主持的《艺术人生》成了《遗书人生》,这是自家父门之后对我的第二次打击,不找你找谁啊。你要是害的我下岗,我跟你没完?

评评灌灌:那主要是你老不漏脸,让人家抓住把柄。


朱军:什么?我不漏脸。我闯荡军地文艺界,《艺术人生》采访名人无数,而且活的多,死得少。而且我是无不知,百行通。古今中外,诸子百家,文学历史,医卜星相,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评评灌灌 我看,您就不知道一样儿!

朱军 我不知道什么?

评评灌灌 你不知道“寒碜”!

朱军 您夸奖。

评评灌灌 还夸奖哪!瞪着眼儿说大话,你有什么学问?

朱军 我那学问,跟你说你也不明白。你文化太低,知识太少,阅历太浅,水平太洼,就知道在互联网上混混。我说了话来,你听不懂,既耽误我宝贵的时间,又令你当众受窘,瞠目结舌。跟你谈学问,岂不等于对牛弹琴乎?

评评灌灌 你这话可太损了!是啊,你们央视都是这样没脸没皮的硬替你的家父门找折。 今儿个,我非得好好领教领教你的学问不可。

朱军 你要真打算请教的话,用不着我亲自向你传授学业,吾之闭门小徒对你指点一二足矣!

评评灌灌 你还有徒弟?

朱军 废话,想当初孔丘、孔夫子尚有弟子三千,何况敝人。

评评灌灌 敝人?

朱军 明白什么叫敝人吗?

评评灌灌 明白,跟家父差不多。

朱军 什么叫敝人?

评评灌灌 就是枪毙的人!

朱军 嗐,敝人就是我。

评评灌灌 是呀,毙的就是你呀!

朱军 这是怎么说话?

评评灌灌 人家孔夫子有弟子三千,最杰出的是七十二大贤人。

朱军 孔夫子的徒弟都是“咸”(贤)人,我的徒弟就不那么咸。

评评灌灌 怎么哪?

朱军 刚腌不几天儿。

评评灌灌 鸭蛋呀!

朱军 我有个最得意的徒弟,岁数不大,能耐可不小,我所有的学问都教给他了。

评评灌灌 你这个徒弟有什么能耐?

朱军 我这个徒弟是仰知天文,俯察地理,中晓人和。明阴阳,晓八卦,识六爻,知遁甲,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未出茅庐先定三分天下。

评评灌灌 这是你徒弟?

朱军 这是诸葛亮。

评评灌灌 你提诸葛亮干吗呀?

朱军 不提诸葛亮显不出我徒弟的能耐来。

评评灌灌 你徒弟有什么能耐?

朱军: 我徒弟得了个武英殿博士,现授御林军牙将军衔。我徒弟曾经题下绝世5字“一师是个好学校” 。 我徒弟曾经考证出伟大的卫国战争是他爷爷领导的。 我徒弟是走马观碑,目识群羊,问一答十,对答如流,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真乃万物之精灵,人类之英豪啊!

评评灌灌 我看他不是人类之英豪!

朱军 他是——

评评灌灌 菜市场儿的蒜毫。

朱军 嗐,蒜毫呀!

评评灌灌 这么办吧,你徒弟要真有能耐,把他请出来,我跟他见一见。

朱军 噢,你打算跟我徒弟学点儿能耐,长点儿见识?

评评灌灌 啊,你把他请出来,我跟他谈谈。

朱军 那好吧。(做四处找状)哎,刚才还在这儿扇“啪叽”来着哪!

评评灌灌 冲这玩儿法,能耐不怎么样!

朱军 (对侧幕喊)别扭!别扭!……

评评灌灌 您等等。您这是找谁哪?

朱军 找我徒弟哪。

评评灌灌 您徒弟叫……

朱军 别扭。

评评灌灌 噢,找别扭呀!

朱军 别扭,别扭——

(毛三在侧幕应:“哎——”拉着长音儿傻呵呵地上,笔管儿条直,目光呆滞地前、后、左、右,四鞠躬)

评评灌灌 您徒弟这是干吗哪?

朱军 这是师父我教导有方,我徒弟待人接物有礼貌。

评评灌灌 方才那是……

朱军 行了一个由打外国进口的西洋礼。

评评灌灌 这哪是西洋礼呀!

朱军 你看这是……

评评灌灌 牛犊子拜四方哪。

朱军 这是你浅陋无知,少见多怪。趁我徒弟这会儿有空儿,有什么疑难问题,你赶紧向他请教。等会儿我徒弟扇“啪叽”去了,你可没处找去。

评评灌灌 我得抓紧时间。(仔细打量毛三)就这个模样能有学问?

朱军 人不可貌相。我徒弟是武英殿博士官拜牙将之职 。你那模样倒不错,怎么没替熊猫出口哪?

评评灌灌 嗨,我可要问他了?

朱军 问吧。

评评灌灌 我总瞧这孩子“毛个楞登”的。

朱军 学问大着哪。

评评灌灌 (自语)我先问点儿简单的。(对毛三)学生,你来了吗?

毛三 来了。

评评灌灌 嘿,好赖不说,是活的。

朱军 废话,死的早臭了。

评评灌灌 你跟谁来的?

毛三 跟我师父来的。

朱军 听听,声音洪亮。

评评灌灌 干什么来了?

毛三 说相声来了。

朱军 简捷扼要。

评评灌灌 会几段儿呀?

毛三 会三段儿。

朱军 有志不在年高。

评评灌灌 (自语)这回呀,我跟他转转文,用文话问问他。

(对毛三)学生,你贵庚了?

毛三 吃饭了。

朱军 说话脆快。

评评灌灌 啊!学生,我是问你贵庚了?

毛三 吃的炸酱捞面。

朱军 干净利索。

评评灌灌 (对朱军)我说,漏了!

朱军 什么?

评评灌灌 漏了。

朱军 噢,漏了?你找房产局去呀!

评评灌灌 房子漏了?

朱军 什么漏了?

评评灌灌 你徒弟让我给问漏了。

朱军 (晃头)不能,不能,武英殿博士呢……

评评灌灌 (扶住朱军头)别晃,别晃!

朱军 怎么?

评评灌灌 加小心别散了黄儿。

朱军 我就是鸡蛋呀!

评评灌灌 别酸了,你徒弟确实让我给问漏了。

朱军 你都问什么了?

评评灌灌 我问他,“来了吗”。

朱军 他怎么答的?

评评灌灌 他说“来了”。

朱军 还是的,我们爷儿俩来了就是来了,能像你似的吗,瞪眼说瞎话!

评评灌灌 我问他“跟谁来的”,他说“跟我师父来的”。

朱军 回答得对呀,他是徒弟,我是师父,跟我来的当然就是跟他师父来的了。能说是跟他师娘,跟你来的吗?

评评灌灌 嗐。我问他“干什么来了”,他说,“说相声来了”,他说,“说相声来了”。

朱军 我们本来就是说相声来了嘛,谁像你呀!

评评灌灌 我怎么了?

朱军 就知道靠和操。

评评灌灌 我呀!我问他“会几段儿”,他说“会三段儿”。

朱军 这是孩子谦虚。传统段子会说三段儿,新编的没算上。谁像你呀,有骆驼不吹牛!

评评灌灌 我最后又问他两句。

朱军 问多少句也没关系。

评评灌灌 我问他“贵庚了”?

朱军 他怎么回答的?

评评灌灌 他说“吃饭了”。

朱军 对呀,都几点了还不吃饭?我们饮食起居都有规律,到时候就吃饭。

评评灌灌 什么呀!我问他贵庚了,他说“吃的炸酱捞面”,这都对吗?

朱军 对呀,我们刚才吃的是炸酱捞面呀。告诉你,我们教徒弟净给好的吃,馅饼、饺子是家常便饭。就这顿差点儿:蘑菇肉卤,精粉挂面。不像你教徒弟舍不得给好吃的,顿顿儿喂豆饼。

评评灌灌 谁呀!这“贵庚了”,是“吃饭了”?这“贵庚了”是“吃炸酱捞面”?嗯,对吗?

朱军 什么,什么?“贵庚了”是“吃饭了”?这“贵庚了”是“吃炸酱捞面”?这都像话吗,堂堂七尺之躯,洋洋洒洒,脱口而出,“贵庚了”就告诉人家是“吃饭了”,“吃的炸酱捞面”,有何面目活在世上!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厚颜无耻地把“贵庚了”说成是“吃饭了”、“吃的炸酱捞面”?说!

评评灌灌 我说什么!你可听明白了,方才那话不是我说的?

朱军 不是你说的吗?

评评灌灌 嗐,搁我身上了!我说,方才那话不是我说的。

朱军 谁说的?

评评灌灌 你徒弟说的。

朱军 (晃头)不能不能……

评评灌灌 又来劲儿了。没错儿,是你徒弟说的。

朱军 真是我徒弟说的?

评评灌灌 一点儿也没错。

朱军 我问问。

评评灌灌 问问吧。

朱军 (对毛三)来了吗?

毛三 来了。

朱军 (对评评灌灌)对不对?

评评灌灌 往下问。

朱军 跟谁来的?

毛三 跟您来的。

朱军 嘿,小孩儿说话多招人稀罕,你方才问他,他怎么说的?

评评灌灌 “跟我师父来的”。

朱军 我问他哪?

评评灌灌 “跟您来的”。

朱军 瞧瞧,说话多有礼貌,您长您短,有老有少。不像你。

评评灌灌 我怎么了?

朱军 没大没小。

评评灌灌 你往下问。

朱军 干什么来了?

评评灌灌 说相声来了。

朱军 会说几段儿呀?

评评灌灌 会三段儿。

朱军 (对评评灌灌)这还没算上新的。

评评灌灌 你往下边问呀!

朱军 下边还有吗?

评评灌灌 有,问吧。

朱军 下边该问什么了?

评评灌灌 问他贵庚了。

朱军 有这句吗?

评评灌灌 废话,关键就是这句话呀!

朱军 (仔细端详毛三)徒弟呀,徒弟,师父没问你之前,要嘱咐你几句。咱爷儿们来到这儿可不容易呀,这句话你要反复考虑成熟之后再回答。这句话关系重大啊!

评评灌灌 有什么关系呀?

朱军 关系到咱师徒胜负成败,荣辱哀乐;关系到咱爷儿们今后是能吃馒头、饺子,还是能吃窝头、烤地瓜呀!

评评灌灌 好嘛。

朱军 你可千万千万谨慎、细致、全面、周到,仔细酝酿再作回答呀。

评评灌灌 赶紧问吧。

朱军 师父我问你,贵庚了?

毛三 吃饭了。

评评灌灌 嗐。

朱军 别忙,别忙,这两天我徒弟净吃好的了,火大,耳朵有点儿沉,没听清楚。我问你徒弟:你贵庚了?

毛三 吃的炸酱捞面。

评评灌灌 好嘛。

朱军 (气急败坏)徒弟呀,徒弟,你白辜负了师父一番心血呀。你那个博士怎么混上的啊,光靠你爷爷了啊。你怎么不三思而后再言呢?事不三思脱口而出,岂不贻笑大方,真乃荒唐已极。师父方才我把你捧得“乌丢乌丢”的,可你把师父我摔得“啪叽啪叽”的。我说平时你那些能耐都哪儿去了呢?

评评灌灌 他有什么能耐啊!

朱军 今儿个我有心打你吧——

评评灌灌 那就打他!

朱军 我还打不过你。

评评灌灌 瞧这能耐。

朱军 废话,他200多斤脑满肠肥的,我哪里打得过他啊。师父我有心骂你吧——

评评灌灌 那就骂他几句。

朱军 我还怕你骂我!因为你家三代权贵,得罪不起啊。

评评灌灌 这都怎么教育来着。

朱军 不打不骂你,我这口恶气又难出。

评评灌灌 那怎么办哪?

朱军 呆会儿去刘志华的别墅,弄几十个小妞,我累死你。!

评评灌灌 这是什么刑法呀!

朱军 可惜师父平时教你的那些能耐,你一句也没记住。其实说起来,拿出来哪句,不都比“贵庚”这句话深?太可气了!

评评灌灌 这孩子太气人。

朱军 你看咱们这样儿好,说是说,该教给孩子的能耐还照样教给孩子能耐,不能让你捡笑话。

评评灌灌 那哪儿能呢。

朱军 (对毛三)徒弟呀,方才那句话你回答得不对。好好记住,今后再有人问你:“贵庚了”,你千万千万别跟人家说什么:“吃饭了,吃炸酱捞面”,这都不对。

评评灌灌 可不是嘛。

朱军 今后如果再有人问你:“学生,你贵庚了?”那就是问你结婚没有。

评评灌灌 走!上一边儿去,可惜了你还宣传自己在部队说过相声,这么传统的《训徒》的词都记不住啊。难怪闹家父门。 (对朱军)站好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呀!我说这孩子怎么直冒傻气呢,闹了半天都是让你给教的。我说你平时拿什么教孩子?
朱军 我平时净拿开水浇孩子。

评评灌灌 好嘛,差点儿没把孩子“秃鲁”死,这么好的孩子不都让你耽误了吗?嗯,吹了半天,贵庚这句话你也不明白,什么“结婚没有”,像话吗?为人师表,一肚子糨子,岂不误人子弟!“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不患人之知不己知,患不知人也,求为可知”呀!

朱军 哪儿那么些个知呀!

评评灌灌 好好儿听着,今个儿幸亏你遇见我,要是遇见别人,大牙都笑掉了。别嬉皮笑脸的!

朱军 是,是。

评评灌灌 (转脸对毛三)你这个小孩儿也太可气了!跟谁学能耐不好,偏跟他学,他会什么呀,他连家父令尊都闹不明白?

朱军 你会什么呀?

评评灌灌 少废话。告诉你们,都好好听着,该着你们今儿个遇见我能长能耐。我这个人儿还有一点儿也不保守,今天让你们学点儿真玩意儿。学生,记住,贵庚这句话,不是问你吃饭没有,也不是什么吃的炸酱面,更不像你那浑蛋师父说的什么“结婚没有”,这一概都不对。我今儿个告诉你真正正确的答案,这个“贵庚”啊,就是问你呀“脚气好没好”?

朱军 玩儿去!我说这句话你到底明白不明白?

评评灌灌 我……也马马虎虎的。

朱军 好嘛,满台仨浑蛋。你以为我们真不明白哪?那是成心逗你玩儿,你上哪儿瞧人去。俗话说得好:强中自有强中手,能人背后有能人。那能人背后不还有三千六百个脓(能)塞子哪吗!

评评灌灌 嗐。

朱军 瞧把你给牛的,我要是没能耐,敢收博士当徒弟吗?今后遇事谦虚点儿,有道是三人同行,必有吾师焉。金砖何厚,玉瓦何薄。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虚心点儿,矮不了你,也高不了我。

评评灌灌 对对。

朱军 说了半天,不能白训你们,得亮出点儿学问来,让你们见识见识。徒弟呀,这句话你怎么老也记不住呢?贵瘐了,这是问你多大岁数了。

评评灌灌 对喽。

朱军 师父我问你,去年你三十七,今年三十几了?

毛三 三十六。

朱军、评评灌灌 呀!

评评灌灌 好嘛,罐里养王八——越养越抽巴。

朱军 不对,去年你三十七,今年你不都三十五了吗?哎呀,我也乱了!今年你三十八了。三十八了,你属什么的?

毛三 属驴。

朱军 有属驴的吗?三十八属马,属大马。说,三十八了,属什么的?

毛三 属大马哈。

评评灌灌 嗐。

朱军 属大马哈呀!你不属墨斗鱼的呀?属大马,没有哈。

毛三 属大马,没有啥。

朱军 没哈别说呀。徒弟,贵庚了?

毛三 三十八了。

朱军 属什么的呀?

毛三 属大马。

朱军 瞧瞧,这孩子多聪明,记得多扎实。(对评评灌灌)我说。这回你去问吧。

评评灌灌 好。(对毛三)学生,你贵庚了?

毛三 三十八了。

评评灌灌 十八了,属什么的呀?

毛三 属大马。

评评灌灌 贵庚了?

毛三 三十八了。

评评灌灌 属什么的?

毛三 属大马。

评评灌灌 贵庚了?

毛三 三十八了。

评评灌灌 属什么的?

毛三 属大马。

(反复问答数次)

朱军 (拦评评灌灌)行了,行了。一会儿把孩子给问傻了。还是咱们哥儿俩聊吧。

评评灌灌 对。哎,家里都好吧?

朱军 都挺好。

评评灌灌 令尊身板儿?

朱军 我就烦这个令尊家父的阿,别老揪住不放啊。

评评灌灌 没那意思。 哎,真格的,您令尊今年贵庚了?

朱军 你问我爸爸?

毛三 三十八了。

评评灌灌 嗐。

朱军 (对毛三)问你了吗?问的是我爸爸,是家父?知道吗。

毛三 噢,知道了,那你怎么在艺术人生管我爸爸叫家父啊 。

朱军 你爹牛B啊 。 问我爸爸,没你什么事啊 。(转身对评评灌灌)再说,你也不对,问老爷子能问贵庚吗?

评评灌灌 得问什么哪?

朱军 得问您高寿了?

评评灌灌 我四十七了。

朱军 问你了吗!你拿这话问我。

评评灌灌 老爷子今年高寿了?

朱军 三十八了……哎呀,我也乱了!七十八。

评评灌灌 老爷子七十八了,真格的,属什么的?

朱军 你问我爸爸,我家父?

毛三 属大马。

朱军 啊?

毛三 没说啥。

朱军 没说啥也不行。这孩子太可恶了,净乱插话,从现在起,你不许说话了。要是有人问:你怎么不说话呀?你就告诉他:我不让你说话。这孩子太顽皮。

评评灌灌 别跟小孩子儿一般见识。

朱军 着人生气。

评评灌灌 上礼拜天呀,我看见你爸爸了。

朱军 在哪儿呀?

评评灌灌 梅地亚中心 。

朱军 我爸爸好遛弯儿。

评评灌灌 老爷子真不见老,俺们爷儿俩一晃有二年没见面了。

朱军 你应当说话。

评评灌灌 离老远我就打招呼:大爷,您好呀?

朱军 我家父说话了?

评评灌灌 没说话。

朱军 您别挑礼,老爷子到岁数了,耳朵背,您走近点儿。

评评灌灌 我走到你令尊身上跟前儿,一拉衣裳襟儿,我说:大爷,您好呀?

朱军 我家父说话了?

评评灌灌 您令尊还没说话。

朱军 我家父他怎么就不说话呢?

毛三 你不让我说话嘛!

评评灌灌 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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